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李窑养护中心现有29名养路职工，承担着河北省道沧乐线（沧州—乐陵）、千武线（千童—武强）共31.265公里的养护管理任务，是一支一流的养护队伍。几年来，他们立足本职，公路养护、三产创收、中心设施建设及全员综合素质均实现了长足发展，列养路段常年保持畅洁绿美安的通行环境，优良路率常年达到95%以上，职工出勤率常年保持100%以上。
自2000年以来，中心连续十年，先后被评为河北省“三星级窗口单位”，省“十佳养护中心”、省“职工创新示范岗”等荣誉称号。2009年1月，还被全国总工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授予全国“安康杯”竞赛优胜班组。
相信有相当一部分人都不是最先从地理课本上听到沧州这个地名，它作为名扬四海的“中华武术之乡”，早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从《三国演义》、《水浒传》、《大刀王五》这类小人书上偷偷钻进我们的脑海里，钻进孩子无邪的“英雄梦”中：夏侯惇威震河北；林冲蒙冤发配；大刀王五一手沧州六合拳……让一代又一代的孩子痴迷不已，心心念念。
因此，当得知要来沧州采访的时候，我着实在心里小小地激动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刀光剑影的江湖时代早已经杳若云烟，一去不复返了，更明白此行想机缘巧合获得一本武林秘籍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但在行程结束的时候，我还是可以真诚地告诉自己，在这片孕育过无数豪杰的土地上，我确实见着了一群朴实而真性情的英雄。
这群英雄手中挥舞的不是大刀长剑，而是扫帚、铁锹、洋镐；他们战斗着的地方也不叫江湖，而叫李窑，是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公路管理站的一个养护中心，他们，是一群养路工。
沧州看盐山，盐山看李窑
驱车去李窑养护中心，一路走的就是他们负责列养的沧乐线，当天阳光很好，明朗地铺洒在路面上，华北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还带着点冬天萧索的余味，植物的叶子还没有苏醒，树木却也因此挺拔精干，淡蓝色的天空显得高远干净，连行车视线也变得格外开阔。眼前的道路平坦、宽阔、通畅、整洁，路况可谓相当好，车开上去很稳，路两旁的行道树码得整整齐齐，像电影胶片一样快速地一格格连环掠过。道旁不时可以看见养护工人在做一些清扫和修剪的工作，橙色的工作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盐山县公路管理站站长陈士杰告诉我，沧州刚刚被确定为本次国检河北的推荐检查城市，五月下旬就要迎检了，眼下又赶上春融期，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好在我们平时基础养护工作做得还算扎实，预防性养护也抓得比较好，底子不错，路况一直很稳定，目前我们正重点做一些绿化和树木修剪工作。”
说话间，李窑养护中心已经出现在眼前，黄色的二层小楼静静沐浴在上午的阳光下，是车流交织的公路旁闹中取静的一景，也是让公路人一入眼就感觉最熟悉、最暖心的一景。
中心主任王洪学热情地邀请我们四处看一看，我迫不及待地走进去，想一睹这屹立十年不倒的旗帜的风采，零距离接触李窑养路人的“家”。
路美，家也要美
在一般人的概念里，从事体力劳动的人，辛苦之余，工作生活环境通常都不会太整洁。特别是公路养护工人的道班，在很多人眼中，简直就是脏、乱、差的代名词，让人联想到窄仄、光线昏暗的房屋，散乱堆放的工具，工服上沾满经年洗不去的污渍……
无论如何，人们很难将“道班”这个词与“花园”这个词联系在一块儿。可是，李窑养护中心堪称“花园式”的办公环境，却实实在在地颠覆了我对养护道班的一贯印象。
刚一进门，盐山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贾召业就打趣说：
“潘记者，你要小心点儿，不要滑倒哦，你看这地砖擦得像镜子一样光溜呢！”听到这番话，大家都忍俊不禁地笑了。他说的还真不是随口的玩笑话，事实上，李窑“爱干净”在沧州可是出了名的，陈士杰笑着告诉记者：“不管是谁什么时候来，看到的都是这样的环境。并不是因为今天有记者来采访，他们才精心打扫成这样的。花园式办公环境一直是李窑的一个特色，不是为了做给谁看的！”
沧州交通局公路处办公室主任张耀尚也自嘲说：“有时在家里做家务擦地板的时候，想偷懒不爱动，心里都会拿李窑的地砖来激励自己。心想，不好好擦，都被养护道班给比下去了。”
和花园式办公环境相得益彰的，是李窑的内业信息化管理和内务军事化管理。
为提高中心养护管理现代化水平，近几年，李窑在市处、县站的支持下，先后投资4万余元建起了中心微机操作室，配备了先进的计算机设备和专职操作人员，安装了公路养护、绿化内业软件和交调观测系统软件，实现了市处、县站、养护中心三级联网，工作效率大大提高。
关于军事化管理，王洪学告诉记者，故事要从一张红色的方毯说起：“那时我们给职工宿舍配了红色的方毯，盖在叠好的被子上，显得整齐洁净。后来偶然发现有个受过军训的职工，‘豆腐块’叠得特别棒，效果比盖毯子好多了，就让他教给大家。现在你可以去宿舍看看，每张床上都是‘豆腐块’！我们已经全面实现了内业管理信息化，内务管理军事化，日常管理规范化，是省里养护中心规范达标的样板。”
王洪学所言非虚，参观养护中心的过程中，确实觉得心情非常舒畅。它的整洁美好，当然不会像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一般盛气凌人，它体现的是一种居家过日子一般平易近人的用心，地是精心扫过的，玻璃是细心擦过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地砖光亮得简直可以照出人影儿，楼梯的扶手甚至栏杆的底部都没有积灰，连食堂里工人用餐的饭盆都写好了名字，整整齐齐码成一长排，总体环境堪称窗明几净，赏心悦目。
王洪学动情地对记者说：“咱们的养护工人特别辛苦，各方面待遇也不算高，所以我们都希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为他们多做一点事，至少提供一个整洁的环境，让他们住得舒心，干得顺心。”
似水的流年，铁打的路
有一句俗语叫“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句话搁到公路养护这儿得这么说：似水的流年，铁打的路——前后是因果关系。必须要用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持续不断下的功夫，才能换来路况坚如钢铁般的稳固。对公路养护而言，并没有一劳永逸的事儿。
李窑养护中心就非常注重狠抓日常性养护、预防性养护、精细化管理、标准化管理，成效显著。几年来，无论是净化美化活动、公路绿化还是省市各项检查，中心全体职工始终以饱满的工作热情全心投入，列养的沧乐线、千武线养护质量不断提高。
王洪学说：“其实养护有时跟开车是一个道理，车如果开得精心，定期检查，就能多跑几年；如果不精心爱护，很可能两三年就报废了。养路也一样，日常抓得紧，路况就会比较稳定；如果马马虎虎，没几年，那路就没法儿跑了。”
李窑养护中心管辖的千武线是1998年投入使用的，路容整修任务重，工作量大，中心全体人员埋头实干，积极开展养护保畅、边沟畅通、标准化路基和绿化美化等项活动，使千武线至今仍保持了路况稳定，路面整洁，安全舒适的通行环境。
而沧乐线在2003年拓宽改建后，由于车辆急剧增加，加上该路贯穿城区和多个村庄，过村路段较多，日常养护任务异常繁重。面对困难，中心全体职工迎难而上，以超常的干劲，保质保量完成了路树新植补植、附属设施建设维修、路肩平台边坡彻底整修等任务，使沧乐线达到了路容整洁，路肩密实，桥涵构造物完整无损，平台边坡平顺畅通，整体形象焕然一新的良好效果。
为了打造出畅洁绿美的绿色长廊，李窑养护中心的养路工们不知流洒了多少辛勤的汗水。
平时，一旦忙起来，工人们就没时间回食堂吃午饭了，工友或家人把饭送到路上，干活的间隙匆忙端起来扒两下，喝口水，继续埋头苦干；有时候觉得太累了，就点根烟提提神；
实在困得不行，就在路外找个角落迷糊个十分钟，再爬起来继续干。
赶上养护大会战，更是没日没夜地忙，即使到了半夜十二点，工人们还在路上摸黑打灰线。灯光不够亮，就用手电筒照着。白灰会“烧手”，一晚上忙下来，大家的手都要生生脱下一层皮，又疼又痒。白灰呛得人睁不开眼睛，整个眼眶又红又肿，流泪不止，苦不堪言。再赶上新移栽的树苗需要浇水，就更没了时候，也许直接忙到后半夜，也许不知不觉天就蒙蒙亮了起来。
古人说：创业难，守业更难。王洪学说：“创旗帜难，守旗帜更难。十年的先进，不容易啊，是荣誉的同时，也是压力。大家这么一门心思地埋头苦干，就是要对得起这条路，对得起这面旗帜。”
用创意给工人“充电”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每项工作都有自己的门道，要干好并不容易。“养护看似一系列繁琐、重复、简单的体力劳动，还真不是谁都能轻易上手的。就拿刷树来说吧，看上去好像弄把刷子谁都能去刷，其实那是一项技术活儿。必须把每棵树都刷匀了，刷齐了，才会呈笔直一条线，看着才美观。”王洪学解释说。
为此，李窑养护中心的工人们也时常需要“充电”，要不断提高自己的工作技能，还需要在积累经验的过程中，不断实现创新。
“我们每次开动员会，都是一不打折扣，二不讲价钱，不但工作要干得精，还要有提高，有创新。为此，我们中心经常带着工人们去外县学习，看看人家都是怎么干的，有没有什么好的窍门可以学过来，变成自己的东西。我们还积极开展岗位技术练兵、技能竞赛等活动，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创新的点子可能突然就冒出来了。”
针对近年来重型车辆碾压造成的路面坑槽、沉陷等病害，中心职工积极做好处治维修的同时，大胆创新，想出了一个好法子，采用红外线热辐射沥青路面再生机新工艺修补路面病害，修补完成的路面和原路面衔接平顺、密实，不渗水，不跳车，平整度好，既节约了路用材料和人工，又提高了工作效率和经济效益，每年节约养护经费20多万元。
此外，中心针对养护作业中打白灰线灰量难控制、费工费料的现象，自行研制了打灰线用的木制灰斗，不仅节省了人工、材料，而且打出的灰线宽度、厚度均匀一致，年节约资金1.5万元。
对此，王洪学显得有些兴奋，他说：“创新是个好事情，创新之后，不但工作效果好了，省灰、省力又省钱，最重要的是，不容易烧咱们工人的手了，也不呛眼睛了。他们都像咱自家兄弟一样，看他们遭罪，咱比谁都心疼，所以要为他们多着想。下一步，我们准备好好琢磨琢磨刷树的窍门。”说完，他信心满满地一笑。
有装钱的匣子，还有搂钱的耙子
几年来，李窑养护中心全体职工精诚团结，养护质量和路网服务水平稳步提高。但大家没有满足已有成绩，养好公路的同时，积极想方设法，增加中心收入，改善职工生活条件，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2001年春，中心自筹资金1万元办起了涂料厂，当年就为中心节约粉刷费2万元。
“我们生产的涂料价格低廉，质量也没的说，我们不但自己用，还对外进行销售，外县一些公路局现在都买我们的涂料用呢！这么一来，把原本需要买涂料的钱都省下了不说，还能额外挣一笔。”王洪学介绍说。
2006年底，中心又利用本地优质的淡水资源，集资10万元新上了纯净水项目，通过几年的发展，生产的“冀盐古河道”牌纯净水已通过国家工商局注册，以口味甘甜，含氟量低，深受广大消费者欢迎，不仅满足了本系统广大干部职工的需求，还销售到孟村、沧州等地，市场份额不断扩大。
好奇之下，我也拿起一瓶“古河道”喝了一口，客观地说，口感纯净、清冽，并不比市面上某些大品牌味道逊色，可是价格却要低廉许多，在当地百姓中都是很有口碑的。
随着集体经济实力的增长，中心重新改建了职工食堂、浴室、卫生间，建起了职工图书室、文体活动室，丰富了职工业余文化生活，改善了生产生活条件。自2002年起，中心每年从三产收入中拿出部分资金为全体职工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利用三产收入奖励先进，发放日用品，逢年过节分油发肉，改善职工伙食，职工福利年年提高。
“大家这么死心塌地地爱路养路，咱们也要想方设法暖大家的心窝子。你知道吗，潘记者，我们的养护工人吃饭是不需要自己花钱的！”王洪学指着养护中心窗外的一片土地，神秘地对我笑笑。
原来，中心的后院有大约十亩土地，大家把这些土地充分利用起来，种菜、种粮、养猪、培育花草树苗，实现了粮菜自给自足。
王洪学介绍说：“这些菜都是我们自己种的，基本不加化肥、农药，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既健康，又新鲜可口，还经济实惠。”
2006年，李窑养护中心为国道104线文明样板路建设培育草花10余万株，既美化了公路，又为中心带来6万元的经济效益。
王洪学拉着我去后院看他们的菜园，语带惋惜地说：
“你现在来的不是时候，有点萧条。等六七月份你再来，花草树木，都长得繁茂起来了，再有蝴蝶、蜻蜓、蜜蜂、鸟儿一飞，那才叫一个漂亮。”
我笑笑，指着光秃秃的树杈上那一大群喜鹊说：“不怕的，马上就要开春了，您看这一群喜鹊飞得这么快活，是说今年是个好年头呢！”
王洪学来了兴致，笑着连连点头：“是啊，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养路工人的神秘“外援”
我们都知道，体育赛场上常会出现外援，而在李窑养护中心，上路的养护工人中也会时不时多出一群神秘的外援，他们是谁？他们的故事，还要从一个数据说起。
我在李窑养护中心的“双百”评选推荐表上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职工全年出勤率达到100%以上，这“以上”二字很引人遐想，即使全部职工全年全勤，也最多就是100%，何来“以上”一说呢？
其实，这些外援不是别人，都是李窑养护中心职工的自家人：妻子儿女，兄弟姐妹。
几年来，中心大刀闯斧地推行养护机制改革，推行全员聘用合同制，按“择优录用，竞争上岗”的原则，重新选拔了一批素质较高的青年职工充实到一线生产岗位，优化了队伍结构。改革管理形式，实行了“全员承包，计量支付，双项管理，百分考核”经济责任制，定段定责定标准，逐一签订聘用合同，交纳风险抵押金，实行末位淘汰制，达到了合同管理，风险共担，激发活力的改革效果。
“我们现在都是责任到人，分工明确。反正谁的一摊活儿谁必须干好，每月末检查，根据任务完成情况、工作表现计量支付效益工资，多劳多得，奖勤罚懒。大家的责任感、危机感都上来了，对各自责任段的活加班加点，精养细管，工作一忙，就出现了夫妻养路，兄弟帮工，全家上路的喜人局面。如今，哪一家有一个养路工，全家都对那段路有感情。”
养路工魏俊明、刘万芳不光自己精心护路，一赶上工作繁忙，就会叫上妻子儿子一起上阵；养路工马金华为使管养的绿化景点干净美观，动员全家老小放下家里的农活，一连十几天到景点帮忙清理垃圾杂物。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路容路貌畅洁绿美，路况水平逐年提高。
原本我还想问问养路工的家人对他们的工作支不支持，一看到这个100%以上的出勤率，我就很识趣地把这个问题偷偷咽回到了肚子里。
温暖的老茧，慈爱的父亲
千武线经过的一个镇子叫千童镇，这个镇名一入耳，就引起我无穷的遐想。传说公元前210年，方士徐福奉秦始皇之命入海求仙，寻求长生不老之药，途经如今的千童镇，见这里的人个个身强体壮，百病不生，就在此地招募上千童男童女及百工，东渡扶桑不归。至今，千童镇尚保留一种风情奇特的民间祭祀活动——信子节。
虽然古老的传说已经遥不可追，但是说到孩童，李窑养护中心的工人们是真的把路当孩子一样在养，在爱的。
养护中心的刘宝堂师傅，今年61岁，在许多城市家庭里，这样年龄的老人已经到了该享享清福的时候了。可是刘师傅看上去精力非常旺盛，嗓音洪亮，笑声爽朗，他说：“大伙儿一起干活，特别高兴，再忙再累，谁都没有二话。虽然脏点儿、累点儿，但是心里是舒坦的。
我有时候就带着老伴儿来上路，一上路什么烦恼都忘了，我身体好得很，只要咱们道班还愿意要我，只要身子骨还干得动，我就愿意一直干下去。”
崔立全师傅，在李窑养护中心干了二十五六年了，他说：
“这路就跟咱的孩子一样，我是一点点看着路况越来越好的。我不愿意离开，都有感情了，既舍不得这些人，也舍不得这几条路。”
他们通红的脸膛见证了长年在路上的风吹日晒，一笑起来，刀刻一样的皱纹似乎都透着笑意。那笑容，那声音，伪装不出来，朴实的工人，不会是天生的演技派。我深信，他们的话是从心窝子里流淌出来的。我看得出来，他们的快乐是简单而由衷的。
虽然早该想到，可是当我和他们握手的瞬间，我的心还是被刺痛了，那是怎样的一双双手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还有无数道开裂的口子，握手时，我甚至不忍用力，怕握痛他们经年累月的沧桑和痛楚，但是那双手分明很有力，也很温暖。
2002年，他们遭遇过一场大雨，当时，领导心疼忙累了好几天的工人们，让大家回养护中心歇一会。到了中心，大家才注意到，养护中心的地上，积水已经有一掌宽了。工人们累得浑身疼的不得了，为了解除疼痛和疲乏，他们想吃一点止疼药，找不到水来送药，工人们索性用手掬起一捧地下的雨水喝下去，稍事休息，就又投入了抢通工作。
他们太爱路，像父母爱孩子一样，试问有哪个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泡在水里，还能去顾及自己身上疼不疼，湿不湿呢？
王洪学说：“国检来临前后，养护工们常会站在路边出神，看着这平坦整洁的大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像看个孩子，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条路是我们养的。它多么可爱，多么美好啊！”
我人生中的第四次国检
在王洪学的家人眼中，他似乎总有忙不完的工作，每当一缕朝霞升起的时候，他已经走在了上班的路上，往往下班时已是繁星点点，一旦有任务他更是吃住在养护中心，虽然自家住的王朴村就在自己的养护路段上，他却常常屡过家门而不入。家庭的重担全部落在了妻子瘦弱的肩上。
2005年国检前夕，养护中心最忙的时候，王洪学母亲去世，出殡后两天，他就强忍悲痛继续上班了。
2005年，李窑作为全市唯一一个基层养护中心接受了国检，赢得了检查组领导的一致好评，为盐山争了光，为沧州争了光。
王洪学，从事养路工作21年。所在的班组多次荣获省、市、县表彰，他本人也多次荣获盐山县人民政府嘉奖和沧州市交通局双文明建设积极分子荣誉称号，2004年被沧州市公路处评为“十佳养路工”。
我问他，怎么看待获得的这些荣誉，是满足，是欣慰，是自豪？王洪学的眼睛忍不住泛红湿润，这个37岁的汉子，笑中的泪让人动容。21年长路作伴，冷暖谁知？
他17岁参加工作，一心扑在路上，一回首已经二十多年了，人也从莽撞少年成长为沉稳、成熟的中年骨干，在他的养路生涯里，已经亲历了三次国检。2011年国检在即，全国公路检查组也很可能会再来造访李窑养路中心，王洪学热切地期待着，这第四次的洗礼。
把日子过成传奇，他们的故事在继续
临别时，王洪学提出要跟我做个约定，下一个五年，若国检再度来到这个道班，我也争取来这里看看，看看李窑的旗帜是不是还那么鲜艳，看看他王洪学，还在不在这里守护。
要走了，李窑养护中心的黄色小楼在身后越来越远，渐渐看不见了，心里感慨万千。沧州这地方处处有传奇，处处有传说和故事的影子，但是最平实的传奇，却是这群默默无闻的人，在经年的日子里用布满老茧的手写就的。他们与路的关系，与其说是守护，不如说是陪伴——相濡以沫的陪伴，不相忘，不相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