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交通运输部“双百”评选现场调研工作的最后两站,调研组将目的地锁定在了我国西部的青海和甘肃——两个位于黄河源头和上游的省份,用一周左右的时间,走访了两省的6个一线道班。
旋转的车轮带着调研组一行马不停蹄地行驶在我国西部广阔的土地上,匆匆辗转于一个又一个基层养护工区,握过无数双长满老茧却充满力量的大手,注视过无数双朴实而真诚的脸庞,那黝黑的肤色和鲜亮的橘红色交织在一起,无数次地炫动我们的眼睛,震撼我们的心……
旅程并不轻松,回程时,心头又压满了沉甸甸的故事。养护工作本来就艰苦,而在生活条件异常严苛的西部地区养路,更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困难摆在面前。有一些苦,不亲眼看看、亲身体会,永远都无法感同身受;有一些人,不走近他们、倾听他们,永远不会了解,他们虽然平凡却伟岸如山。听了下面的故事,你应该会发自内心地想要去爱他们,去谢谢他们。
青海
“环湖赛”,有我们的汗水
青海湖公路段甲乙工区坐落在浩瀚缥缈,波澜壮阔的青海湖畔,七月初,正是油菜花盛开的时节,还没走进工区大门,就闻到了一阵阵淡淡的油菜花香。工区的房前屋后,都是一片片金黄色的油菜花的海洋,身穿橘红色制服的养护工们行走其中,两种亮色的对撞,让这个小小的院落生机盎然。
坐拥旅游胜地,又在花海中徜徉,听上去浪漫,其实一点都不轻松。美丽的青海湖每年夏季都吸引来络绎不绝的中外游客,青海省的重大活动也大多在这里举行。工区不仅要代表青海省公路行业的整体形象,还承担了巨大的养护压力。比如这次调研组来青期间,正赶上青海省最大的体育赛事“环青海湖国际公路自行车赛”,作为亚洲顶级的自行车赛事,每年7、8月间,这场盛大的赛事都会吸引来各国的选手和广大的观众。而这个时间又正是雨水较多,公路病害严重的时期。甲乙工区要克服人员少、养护任务重等不利因素,随时确保路况完好和畅通。当人们欢呼着看见各国队员英姿飒爽地飞驰而过,车轮下的每一寸路面,其实都洒满了甲乙工区养护工人的汗水。
调研过程中,工区的塑料温棚给调研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里精心种植的黄瓜、西红柿、辣椒、萝卜等时令蔬菜,有效解决了养护工人吃菜难的问题,丰富了大家的餐桌,还大大降低了伙食成本。
工人们热情地递上几根新摘的黄瓜给调研组成员尝鲜,调研组组长、交通运输部公路局调研员张景珠大嚼了几口说:“真好,绿色无公害,在北京市场上买的黄瓜可没有这么清香的‘黄瓜味儿’。”
甲乙工区的区长牛青文笑着告诉调研组:“工人们虽然苦一点,但是能看着道路畅通,看着自己的小院越来越美,都心满意足。现在大伙儿都把这儿当家了!”
那一夜,累得认不得家
青海省湟源公路段湟源工区有一支巾帼不让须眉的“高原娘子军”。工区17名职工里有12名都是女同志,年龄最大的50岁,最小的38岁,平均年龄也有45岁了,女工比例达到71%。工区负责管养国道109线、315线、青海省道西扎线共54.6公里公路。此路段既是青藏公路的东大门,是入川、赴新进藏的门户,也是农业区与牧业区的分界线,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的分界线,交通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公路行车密度大,养护任务相当繁重。而正是这群脸庞黝黑,面容朴实的“高原女战士”,用她们看似瘦弱的肩膀,挑起了这份重担。
为了抢进度,她们放弃节假日,每天的午饭就是在路边烧点水,吃上点自己带的馒头、饼子,有时晚上还要加班到八九点,但是从没有人为此说过一句牢骚话。
2009年6月,国道315线、109线的小桥、涵洞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塌陷和桥面板断裂。总段要求在上冻前必须完成维修任务。湟源女子工区全体职工主动请缨突击抢修。
6月19日早6点,10名女职工在工区长方春莲的带领下赶赴工地,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2孔6米小桥净高4.2米,模板用木料14立方米,仅用2天时间就全部完成;2.8吨钢筋构件的绑扎,只用了1天时间;100立方米水泥混凝土浇筑,仅仅用了5天时间。每天吃饭睡觉加起来的时间不超过8小时,她们以非凡的勇气和踏实的干劲于24日凌晨1点完成了任务。连续5天吃住在工地,没有一个人提出想家。
女职工王春莲说,那几天很累,没时间休息,吃饭时才能坐下喘口气,吃完马上投入工作。晚上别人进入甜美的梦乡时,她们还在路上忙活着。家人也总是抱怨,说她们“为了工作不要家。”她们感到委屈,可是为了养好路,还是咬住牙默默承受一切。
女职工靳青梅说,那次紧急任务结束后,大家都匆匆往家赶,其中一位同事已经累得有些迷糊了,几天几夜没合眼的她。走到自己家门口,居然都认不出来,还一再问同事:“我这是到家了吗?”
说到这儿,靳青梅的眼泪禁不住掉了下来。她说,大家从没时间因为苦和累而哭泣,谢谢记者能倾听她的故事。此时此刻,大家都没有语言,就让这些坚强了多年的女战士“不那么坚强”一小会儿,就让那些从未来得及留下的泪水,尽情地流淌。
我们对路,爱如潮水
青海省乐都公路段洪水工区是全省公路系统创建的第一个养护实现标准化,管理实现规范化,住房实现公寓化的“三化”工区,也是青海省交通厅的一面旗帜。该工区现有职工8名,养护着青海省的东大门——国道109线25公里的路段,该路段周边满是村庄和农业灌溉区,八个人肩上的担子着实不轻。
工区长马归仑半开玩笑地告诉记者:
“我们叫洪水工区,但不是‘洪水猛兽’的‘洪水’,而是我们对路‘爱如潮水’,我们一直弘扬铁人精神,扎扎实实把各种难题解决掉,就算滔天的洪水来了我们也不怕。”
为了确保所辖路段的安全畅通,8个人充分发扬铁人吃苦耐劳和敢打硬仗的精神,无论刮风下雨,坚持定期巡路,做到雨水冲刷及时填补,出现坑槽及时修补,跳车现象及时处理。2010年,工区管养的青石崖路段发生500多立方米泥石流,使交通受阻,经过大家七八个小时奋力抢修,及时恢复了公路的安全畅通。工区养护的部分路段翻浆严重,工区立即拿出处理病害实施方案,施工中,大家每天起早贪黑,顶着烈日,闻着刺鼻的沥青混凝土气味,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每个人都口干舌燥,皮肤晒得黝黑,但谁都没有半句怨言。
在圆满完成养护生产任务的同时,大家还设立了义务“免费茶水供应站”,在门口树立了“有困难,找工区”的文明牌,热情地为过往司乘人员提供服务,主动帮助司机修车,当司机付钱时,他们都婉言谢绝。
马归仑说,有一次,一辆车在工区所辖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司机受伤,昏迷不醒,大家及时将伤者送到医院抢救,并垫付了300元医药费。司机家属赶到后,非要掏出200元钱来表达谢意,被大家坚持拒绝了。
这位家属非常感动,逢人便说:“养路工的心眼实在太好了,原来我不了解养路工,今天通过摆在眼前的事实,看到了咱们养护工人的纯洁心灵和高尚品质。”看来,马归仑的那句“爱如潮水”并不是戏言。
万金家书,珍贵的电话
为了稍微体验青海养护工人的艰苦,调研组专程驱车开到了海拔3500米左右的高度,成员们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头晕、头痛、胸闷、恶心、虚弱无力,脸色惨白等身体不适的症状。而事实上,青海的养护工人们要常年工作在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的环境中。在那种条件下,一般人即使什么都不干,单是坐在那里,都会觉得痛苦万分,而养护工人们却要夜以继日地承担繁重的公路养护保通任务,其艰辛和不易可想而知,单凭这一点,就应该向他们致敬。
在离开青海之前,调研组在乐都公路总段召开了一次座谈会。虽然大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一定会听到让人感到无比震撼的故事,可是当那些养护工人和工区的事迹从一张张不善言辞的嘴里断断续续讲出的时候,大家还是觉得被深深地感动了,那是远离城市的另一个世界,陌生得令人难以想象。
达日公路段雪山工区是全省养护路段内气候最恶劣、条件最艰苦的工区之一。位于海拔4700米的玛卿雪山上,长年无夏日,年平均无霜期只有23天,高寒缺氧,职工们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极其艰苦。吃水难,有时干起活来,渴了就要喝雪水;用电难,大家都是用手摇发电机勉强发电;执行紧急保通任务时,大家都是用车前灯来照明。大家都说,工区长尹国成的那张黑红色的脸反映出最典型的高原养路工的脸色。
尹国成说,其实那些都不算最苦的,大家最难忍受的就是离家太远,1000多公里的路,回去一次要历经无数颠簸,既顾不上父母也顾不上家。即使知道家里人生了病,也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除了没有水电,工区连手机信号都没有,更没有固定电话。大家平时都盼着轮流去镇上买菜买面的机会,因为那时可以顺便给家人打个“珍贵”的电话。
生死距离,飞石贴着后脑勺
擦过玉树公路总段治多工区地处三江源头的玉树地区,山多路远,高寒缺氧,冰天雪地几乎覆盖了一年四季,只有盛夏,大地才呈现出一点依稀的绿意。由于恶劣的气候和自然条件,导致公路病害频繁发生,在养护季节,大家天天早出晚归,透支体力,以顽强拼搏的意志和无私奉献的精神,确保了道路的安全畅通。
2010年那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将全体职工推向了抗震救灾的最前线。所有通往结古镇的道路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险情不断,频频告急。而治多工区所担负的省道308线,就成为由海西地区进入玉树灾区的重要生命线。
时间就是生命,大家连夜出发,四月的治多依然是天寒地冻,雪花纷飞。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车灯为他们的战斗带来一丝光亮。一阵阵余震使山体不停地颤抖,石块横飞,几次都与突击队员擦身而过。刚刚清除的路面又被塌下来的沙土石块堆满了,他们只好接着再清。机械设备不足,就用手搬,用肩顶,寒风凛冽的夜晚,他们却挥汗如雨。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又被寒风吹干。每个职工的衣服和脸上,都蒙上了厚厚的沙土。
实在累极了就采取换人不停机的轮番战术,几个人挤在车里打个盹。短短4个小时,他们清除的土石方量就达到了31000立方米。没有人叫苦,更没有人离开抢险现场,大家冒着随时都有可能被飞石砸中的危险,硬是拼命打通了通往重灾区的路段,为生命大救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背后的故事,高原雪山不会忘记
座谈会上,一个又一个让人动容的故事,像一枚又一枚石子措不及防地投入心湖,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长久都无法平静。
怀头他拉工区的工区长申梅兰,在所养护的路段发生了几十年不遇的水毁灾害时,火速赶到现场,顾不得卷起裤腿,第一个跳进漫过膝盖的山洪,在深夜里冒着大雨,趟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抛运沙包、填补缺口,经过和大家一昼夜的抗洪抢险,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了通车,顺利为168辆过往车辆摆脱了困境,她的这种“玩命”精神让赶来抗洪的干部职工和外雇民工无不赞叹。而她自己却因长时间浸水和劳累过度,挂了5天点滴。
同仁工区的工区长贺生兰,为了及时抢通黄南地区的平赛线这条经济大动脉,带领大家起早贪黑,饿了啃块干馍馍,渴了喝口凉水,累了在路边歇一会儿,整整半个月没吃过一顿“热饭”,人瘦了一大圈,9岁的女儿得了急性肠炎住院,都没时间照顾,做为一名母亲,她心里充满愧疚,可作为一名养路人,她坦荡无悔。
还有跳进湍急的洪水指挥过往车辆通行的于爱民,操着一口难懂的青海口音、“只会做,不会说,以苦为乐”的秦明珠……
无数感人的故事让调研组的成员们几欲湿了眼眶。
最让人遗憾的是,囊谦公路段的工区长贾晓强,常年奋战在雪山林立、高寒缺氧,生物学家称为“生命禁区”的万里高原风雪线上,把情、把心、把魂都系在了公路上。被推荐为“双百”候选人之后,他还没能等到评选的结果揭晓,就因突发脑溢血光荣牺牲在工作岗位上,用生命谱写了一曲公路赞歌。
记者注意到,在汇报发言结束之后,尹国成斜坐在椅子上,捂着腹部,满脸的痛苦,额头上有汗水渗出,显然身上有病痛在折磨着他。青海省交通厅的同志告诉记者,因为气候环境恶劣,大部分的高原养护工人都或多或少有些“高原病”,尹国成见我注视他,勉强笑笑摆摆手,我没有去问折磨他的到底是什么病,只觉得心中隐隐地疼痛。
几天的接触,最直接的感受是他们只会做,不会说,很多人甚至不善言辞,他们全部的苦、全部的故事,都深藏在黝黑暗沉的肤色背后,藏在高原雪山的深处,等待我们去挖掘,黄河作证,永不忘记。
甘肃
清风拂面,最是白银好风景
甘肃省白银公路总段三滩养管站首先在视觉上就给调研组眼前一亮的感受。车行至国道109线1562公里处,一栋掩映在绿树丛中的白色大楼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一下车,整齐的橘红色养护制服让人仿佛看到了一团团跃动着火焰。一张张真诚的笑脸,一双双质朴的眼睛,三滩人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生机盎然的家园气氛,像一阵清爽的和风拂过面庞,让人心旷神怡。
走进三滩养管站,处处充溢着情趣高雅、健康向上的文化氛围。会议室、站长室、统计室、起居室、阅览室、娱乐室、更衣室、抢险物资储存室和餐厅,窗明几净,荣誉室和职工书屋,井井有条。大家利用业余时间在在庭院内开辟了小花园、小林园、小果园,种植牡丹、枣树和各色蔬菜等,一片温馨的绿意,赏心悦目,俨然是一个风景宜人,日子越过越红火的小家园。
养管站全面推行了班站规范化管理活动,努力打造学习型班站,形成了浓厚的学习氛围。养管站现有专业技术人员 10人,是靖远公路管理段职工文化程度最高、年龄最小、专业技术人员最多的班站。全站职工坚持每周一次集体学习,他们告诉记者,“不加强学习,不仅自己没知识,会被时代淘汰,连子女的功课都无法辅导的话,受影响的还有下一代。”养管站职工书屋经常人满为患,为了增加阅读量,还把职工书屋的图书和兄弟养管站进行不定期交换,全站职工开展学习蔚然成风。
作为公路行业的前沿阵地,多年来,养管站以“司机有困难、请找养路工”为主题,深入开展“青年文明号”活动,展示了良好的精神风貌。
2009年3月2日下午,天气突变,气温骤降,雨雪交加,刺骨的寒风刮到脸上像刀割一样。当养管站职工收工返回时,两辆宁夏苗木运输车辆停在了养管站附近需要卸车,司机们找了将近两小时都找不到一个搬运工,发牢骚说:“这样的鬼天气,给再多的工钱也没人干。”养管站的职工听了二话没说,顶着风雪动手从车上卸载苗木。因为他们心里明白,如果不帮忙,这两辆车就会被困在这里。虽然戴着厚厚的手套,但手指还是被苗木上的硬刺刺穿,流出血来,他们忍着疼痛,一声不吭,不停地搬卸着。大的树苗一个人搬不动,就两三个人一起抬。1个多小时后,整整两大车苗木全部被完好无损地卸完。车主拿出一沓人民币感谢他们,还要请他们吃饭,都被他们婉言谢绝了。车主动情地说:“要不是咱们的养护工人,这两车苗木肯定会被冻坏,我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
太感谢你们了!”
养管站的工人用行动实现了自己的誓言: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甘南故事,美丽的藏青色纽带
坐在甘南公路总段合作公路管理段王格尔塘养管站的会议室里,正是七月盛夏时节,调研组一行却觉得十分阴冷。养管站的工人告诉我们,这里海拔高,年平均气温只有1.7度,七八月已经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最高气温也只有二十四五度,三十度的气温在甘南地区是非常罕见的。“民间总说‘六月飞霜’,我们这里到了六月份还会下雪,我们一年四季从不脱掉线裤。在甘南,房间里的炉子也从来不拆,一年四季随时生火取暖。”
作为高原养路工。夏天,他们头顶烈日,脚踏发烫的油路在养护路段上一干就是几个小时,强烈的紫外线使大家脸上每年都要脱几层皮并变得黝黑。冬天,高原上的风雪严寒把人们都赶回到家中,没事谁都不愿出门,可他们却无法在温暖的室内共享天伦之乐,顶严寒,冒风雪,从冰冻的土地上采集防滑砂,在公路沿线上打冰扫雪,手冻裂了,脚麻木了,厚厚的棉衣捂不住身上的热气。过往行人旅途中临窗眺望这玉砌冰筑的世界时,会不经意地看到清雪防滑的养路工人。可他们绝对体会不到戴着厚手套手还会被冻伤,却依然紧握着铁锨的滋味,也体验不到清理积雪时生满冻疮的脚,让人“痒”在骨头里,却有苦说不出。
即使如此付出,也常常被轻视、误解。
有次大家巡路时发现路面上堆满了从山上滚下的石头,由于正处在弯道位置,行车视线不好,如果车辆不小心撞上,后果不堪设想。站长当机立断在落石路段两头设立警示标志,迅速开始清理。其中一块石头实在太重,正当他们费力地一点点往路边上推时,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猛的一下停在前面,司机伸出头来恶狠狠地说,“你们养路工是干什么吃的,连一块石头也挪不动,真是废物!”大家满头大汗,心里却冷得如坠冰窟。
常年的劳作得到了沿线藏族群众的认可和理解,工作间隙休息时,工人们常会被邀请到帐房里喝一杯热腾腾的酥油茶,拌一碗香气四溢的酥油炒面,让大家暖进心窝。
养好公路是公路人的中心工作,搞好服务是公路人应尽的义务。在旅游旺季,养管站门口那块“饮水、加水免费”的牌子让过往司机游客出行无忧,从兰州大学寄来的四名大学生的合影和一封感谢信,说“甘南的草原美,甘南的养路工更美!”让养路工受宠若惊。王格尔塘养管站的职工们永远也忘不掉,熬过了滴水成冰的冬季,在三月桃花盛开的季节里,一块沉甸甸的“全国职工职业道德百佳班组”的奖牌捧在手上的感觉,那天,他们抱成一团,抑制不住的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不记得拉过多少车石子和沥青,清扫过多少次路面,修补了多少个深深浅浅的坑槽,流下了多少心血和汗水,经受了多少委曲和误解,又付出了多少青春的岁月和美好的年华,他们无怨无悔,因为他们热爱着这藏青色的纽带!
调研组离开甘南的时候,天空下着小雨,穿着外套仍觉得凉意袭来,每个人却微笑着带走了一个温暖的故事。
守护畅通,马营梁上的喇叭声
定西公路总段通渭公路管理段马营养管站位于素有“陇中黄土屋脊”之称的通渭县华岭山脚下,多年来,养路工们以坚定的人生信念,坚守在平凡的岗位上,忠实地实践着陇中公路人的人生价值。
2006年6月13日,县道082线13公里处因翻浆严重,交通完全中断,几百辆受阻车辆绵延十几公里。突击队二话不说,凌晨两点多钟赶到现场进行抢通。在装载机的配合下,20多名突击队员边开挖边回填,一干就是5个小时,当红日冉冉升起,1000多平方米的翻浆终于全部处治完毕,恢复了通行。
当受阻车辆缓缓从养路工们身边驶过时,驾驶员纷纷鸣号表达对养路工的敬意。那响彻云霄的喇叭声是对奋战了一整夜的养路工最好的褒奖。
在突击会战的38天中,马营养管站的养路工每天天不亮就上路作业,常常是伴着星夜回家。特别是补油时节,由于沥青料要从30公里以外的拌和站运输,最后一车料拉到工地时,已到万家灯火的时间。但不管多晚多累,他们都坚持摊铺完,完成最后一次碾压才下班。手上磨起的血泡变成了死肉丁,工具换了一茬又一茬,但马营养管站的养路工们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展现了马营养管站养路工“关键时刻靠得住、危机时刻冲得上”的优良作风,被誉为“养护线上的一面旗帜”。
2004年1月5日,天降大雪,县道081线马陇公路9公里急弯处,一辆发往兰州的客车和一辆运煤车相撞,造成车上人员严重受伤。正在附近防滑的马营站6名职工立即放下工具,毫不迟疑地抢救伤员。他们把棉衣让给了伤员御寒,而自己却穿着单衣,把4名重伤员转移到养护车上,迅速送到了距离最近的马营卫生院,挽救了伤员的生命。当交警赶到现场时,浑身沾满血迹的养路工已悄然回到了扫雪防滑保畅通的山岭之中。
这样的故事,在马营养管站还有很多。
他们坚持8年设立“青年志愿者服务站”,提出了响亮的“有困难、找道班”的服务口号,为过往行人提供道路咨询、汽车加水服务,为受阻车辆司助人员提供食宿,为产妇车辆架设浮桥等等。据不完全统计,近年来,全站职工累计捐款近万元,为车辆提供帮助720多次,无偿献血38人次,积极帮助当地村民平田整地、帮扶助学,多次受到当地政府的奖励。他们不仅把汗水洒在了公路上,更把爱留在了华岭这片土地上。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守护者,守望的是一路畅通,一路平安。
陇原奇葩,那些让人骄傲的大路儿女
车行陇原,越走我们的心越沉重,不是因为忧伤难过,也不是因为压力和负担,而是因为一颗心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实在无法承受那么多震撼心灵的公路故事,它们排山倒海般袭来,压在心上,每个都有着沉甸甸的份量,需要太久来消化,更多的则变成弥足珍贵的回忆,伴随和感动我们的一生。
白银公路总段景泰公路管理段的白建胜,子承父业,以吃苦耐劳、无私奉献的铺路石精神,在冰雪中奋战10余小时,带领大家徒步行走20多公里,扫雪保畅,鞋里灌满了雪,融化成水,再结成冰,两脚冻得红肿发麻、疼痛难忍,行动极为不便,他们却全然不顾,用双手掘出了一条生命线。
合作公路管理段扎刹养管站站长吕惠平,以巾帼不让须眉的姿态,坚守岗位25年,每天起早贪黑,默默奉献,虽然身影日渐憔悴,虽然青春光彩不再,却被誉为雪域上盛开的最美的格桑花。
还有张掖公路分局高等级公路养护管理中心专业化设施维修队队长梁荣,立足岗位,不断钻研机械设备操作、维修技术,长年不懈地进行养护工艺和机械设备的改良创造,被交通运输部授予了“全国交通技术能手”称号,成为新一代养护工人的优秀代表……
回首茫茫陇原路,太多的故事让人动容,太多的长路儿女让人感动,对于他们,有千言万语要说,最该向他们说的一句话应该是:“感谢,你们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