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和勇气劝退了百位超限司机;他是一个工作狂,每次听到路政执法车的警笛声响起心就不自觉地揪起,并为此患上了神经衰弱症;他爱兵如子,7年的班长经历培养了治超人才数十名??他说自己就像一头老黄牛,只要在岗一天,就不能懈怠。他就是获得2010年浙江省衢州市“十佳路政员”
称号的何飞。
何飞今年已经50岁了,是衢州市高速公路超限运输检测管理站的元老。2003年11月,全国开展集中治理超限超载工作前夕,衢州公路管理部门在武警衢州支队开展了第一批路政治超人员培训班,那个时候何飞就以出色的表现当上了学员班的班长。培训结束后,何飞又参与了杭金衢高速公路常山超限站的组建,并担任了治超一班的班长。
建站之初,站里的软、硬件都不完善。过磅用的是便携式的检测仪,检测出的数据准确性不高,而且驾驶员想逃避检测很容易,这给治超执法带来了许多困难。随着治超的深入,治超从一个新鲜名词成了超限车驾驶员心头的魔障。
2005年8月的一个凌晨,何飞所在的治超一班正值夜班。何飞和班组里的3名路政人员分别驾驶着两辆路政执法车在杭金衢高速浙赣收费广场巡查。收费道口江西一侧停了不少货车,那些驾驶员为了逃避检查,不敢将车开进浙江。到了凌晨6点左右,从江西进入浙江的车道内堵满了货车,绵延几公里,驾驶员开始变得急躁起来,一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时,在几个“黄牛党”的煽动下,100多个驾驶员一起走向正在巡查的浙江路政人员,企图仗着人多,要求何飞和他的同事停止巡查,给超限车放行。
面对这种场面,何飞心里有些不安。“当时我就给自己打气。”虽然是几年前的事,何飞却记忆犹新,“身为一个执法人员,何况自己还是一班之长,要我妥协是办不到的。”经验丰富的何飞看了看在场的人,意识到,情况可能马上就要失去控制,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群体性事件。他灵机一动,拿出随身携带的数码相机。“可能是害怕自己被拍下,一些驾驶员恢复了理智。”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何飞笑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数码相机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机不可失!何飞抓住这个有利的形势,用讲故事的方法安抚驾驶员:“全国70%货运车辆的安全事故都是由于超限引起的。你们的家里还有父母妻子和儿女,请问他们是不是愿意看到你们这么冒险?”何飞的话问到了驾驶员的心坎里。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劝说,驾驶员纷纷散去,一场尖锐的矛盾因为何飞的智慧和勇气得以化解。
在何飞从事路政工作的几年中,并不是每次巡查都能这样顺利。
刚开展治超工作那几年,执法环境很不理想,逃逸、冲卡之类的现象几乎每天都有发生。为了保持对违法超限行为的高压态势,有时追车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但是在高速公路上追截车辆毕竟是很危险的,每次一听到路政执法车辆的警笛响起,何飞的心里就忐忑不安。“我最不喜欢听的声音就是执法车的警笛声,警笛声一响,我的心就提了起来。”何飞说,“我不希望我的兄弟们有事,也不希望驾驶员有事。”
一直到现在,每逢夜班,何飞都是休息得最少的一个。治超7年来,每逢值班,何飞的精神就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为此他患上了神经衰弱症。虽然家人经常劝何飞把工作上的事情分一些给年轻人,但他总说:“我现在还是班长,我肩上有这个责任。”
班长,芝麻大个官司,何飞却干得挺带劲儿。
2009年,超限站招考了一批大学生路政员。“大学生在文化科技上的水平那是没的说的,不过在治超上,却都是门外汉。”何飞说,“治超不光要知法,关键还要学会怎么样运用法律和驾驶员打交道。”
货车驾驶员大多没有很高的文化水平,有的只是小学毕业。和这样一个群体打交道,曾经象牙塔上的天之骄子显得力不从心,何飞看了心急如焚。
2009年11月的一个傍晚,天上下起了小雨,天气变得阴冷起来。正在杭金衢浙赣收费广场上执法的路政人员碰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们押送的一辆涉嫌超限车辆的驾驶员不肯出示证件,也不肯进站过磅。任凭路政人员怎么劝导,驾驶员就是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态。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劝导仍然没有效果,而路政人员身上已经全部被雨水打湿,冷得直打哆嗦。一旁的大学生路政员陈辉终于忍不住了,摘下头盔敲打驾驶室,嘴上也时不时有脏话蹦出。而驾驶员也被陈辉的行为激怒了,双方开始对骂,现场一片混乱。
何飞得知这个情况,马上驱车前来救场。一方面何飞安抚驾驶员躁动的情绪,表示对驾驶员生存环境的理解,同时也指出了治超执法的必要性。十几分钟之后,驾驶员看着站在雨中的路政人员也深受感动,终于主动接受检查。而另一方面,何飞将刚才的事件作为一个典型案例,将在场的几名大学生路政员集合在一起,对这个案例进行分析。经过何飞的锻炼和培养,这几名大学生路政员的实践经验得到了丰富,有的也已经走上了班长的岗位,开始独挡一面。
如今,杭金衢高速常山超限检测站的执法环境得到了很大的改进,这让何飞感到很欣慰。
当“十佳路政员”的奖章别在胸前,何飞的脸上露出了满足和骄傲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