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萨克斯坦的6名水文专家,被困在省道 319线 155公里处‘闹海风’中,一共13个人、3辆小车。情况紧急,事关重大,你带领清雪机械,以最快的速度把人救出来!”
2010年12月27日12时,吉木乃公路段段长李海波刚回到县城,突然接到阿勒泰公路总段副总段长金恩斯汗打来的电话。而前一晚,他刚驾驶清雪机械,将被“闹海风”封堵的省道319线积雪路段清理干净。
蒙古语中,“闹海风”指风刮起来像疯狗狂吠,这是一种回流性大风并伴有吹雪、雪暴等天气。用哈萨克牧民的话来说,就是 “骑在马上,看不见马头”。《新疆通志·气象卷》中对“闹海风”有形象的描述:闹海风一刮,天昏地又暗;雄鹰不展翅,牧人不扬鞭;人遇难回还,车遇卧路边。
前脚清完的路,后脚就又被雪封了?李海波知道,“闹海风”的诡异和威力不容小觑,这次国际救援的重要性更不必多说,他立即命令机械手秦新林调转车头,直奔事故现场,自己带着抢险指挥车紧跟其后。
与“闹海风”交锋多年的李海波心里清楚,事故的发生并非偶然。其实几天前,连续几天的大雪,就使护送哈方水文专家的阿勒泰地区水文局总工兼副局长努尔兰·哈再孜有些担忧起来。途中,他向专家们介绍,省道319线是通往吉木乃和哈萨克斯坦边境贸易口岸的必经之路,但这条路恰好穿越吉木乃县“闹海风”的中心地带,极易发生风雪灾害,风雪肆虐时,能见度不到1米。
公路上的积雪被清雪机械打理干净,一路走来,很是顺畅。专家们看着窗外,不太相信:没见过这“闹海风”刮起来会是什么样子,难道真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正说着,外面的情况已在发生着变化,风势渐强,风声从啸叫转为狂吼,雪借风势嚣张起来。原本清楚可见的公路逐渐变得模糊。努尔兰暗暗叫苦:不好,遇上“闹海风”了!
不一会儿,道路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的风吹积雪,顷刻被“白色恐怖”笼罩的三辆小车,小心翼翼地在一片白茫茫的风雪中左右摇摆着前行,车内的人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突然,由于能见度太低,三辆车接连扎进了路边的深雪中!
努尔兰想下车挖雪。可雪堵着车门,推不开,用力摇下车窗玻璃,车内立刻风雪弥漫。努尔兰顶着风雪伸出上半身,稍一张口,雪立即混着风灌进他的喉咙。为了打开车门,努尔兰想用铁锹艰难地一锹锹将车门边的雪铲开,但风力太强,车门被顶住,纹丝不动,刚铲开的雪又被大风迅速推到车前。
前行?不成!虽然离吉木乃县只有二十公里路程,可这路段也正是“闹海风”发作疯狂的地段。后撤?更不可能!来时的公路在大雪中已模糊一片,冰渣一样的雪粒铺天盖地,密得令人窒息。
只能呆在车里等待救援刚离开县城两公里,李海波再次看到“闹海风”的“杰作”:辛苦清理过的公路早已不见,一道道雪墚子高高耸立,公路好似被风雪侵蚀多年的冰川。铲车手秦新林心中只有一个意念:开道,快速开道!遇到高过铲车的雪墚子,铲车无法将雪一下推出去,秦新林就用铲斗一斗一斗地将雪移出去,雪墙中,前进的通道在铲斗的来回运行中,艰难地不断向前延伸。
经过一个多小时艰难跋涉,铲车终于到达受困人员地点,找到了几乎没顶的3辆车。当看到哈方专家及陪同人员都安然无恙地在车里,李海波一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但此时“闹海风”没有半点停止的意思。铲车将陷在深雪中的小车周围的雪一铲铲地推开,秦新林跳下车,用铁锹一锹锹清理小车前的雪。狂风夹着雪粒肆无忌惮地往秦新林脸上、身上拍打,脸部被风雪打得生疼,但他顾不上。李海波与抢险指挥车的驾驶员,则在狂风中将拖车用的绳子牢牢地绑在了铲车与被困小车的两头,将小车从深雪中拖出。
哈方专家激动得摇下车窗玻璃准备说声“谢谢”,可刚伸出头,就被风雪呛得赶紧缩回去,在车内向李海波他们伸出了大拇指。
返回吉木乃县城的路上,“闹海风”仍在肆虐。铲车带着三辆小车在前面开道,李海波的指挥车在最后压阵。
车子在两米多的雪墙里通过时,哈方专家开始在车里惊呼,拿着相机兴奋地拍照,嘴里喊着:真是太神奇了!
终于,13名被困人员安全抵达吉木乃县城,哈方专家紧握李海波的手,翻译在一边忙着翻译,说他们非常感谢中国的公路人!
努尔兰说,此次中哈水文项目研究合作中,阿勒泰公路人起到了重要作用,26日在哈巴河南湾水文站召开水文研究会议,就是哈巴河公路段提前派清雪机械打通了哈巴河185团到南湾水文站的路,才使参加会议的车辆安全通行,“今天又是你们把我们从雪海里救出,真是多亏了你们啊!”




